文胡秀榮
那年,我二十歲。大專畢業后。當上了七年級五班的班主任,比我的學生大六歲。
開學的第一天,我對班里的50個孩子說:“我們班共有51個人�!蓖瑢W都驚奇地瞪大了眼睛,眼神中充滿了疑惑。我接著說道:“除了50位同學外,還有你們的班主任老師。我們51個人共同組成了一個大家庭�!笔奈鍤q的孩子,第一次離開父母,走出家門,住進學校,我知道他們會想家,會在被窩里偷偷地哭泣。而我,也許是他們在學校里最親最親的人了。于是,當學生生病了,我就陪他們看病、拿藥、打點滴;當學生孤獨寂寞了,我就與他們談心聊家常。病床前,留下了我關愛學生的身影;辦公室里,有我與學生談心的溫馨畫面。
那天清晨,我們班的成永亮同學突發疾病,渾身顫抖,縮成一團,并用手使勁地抱著肚子。年輕的我,沒有工作經驗,一時不知所措,該怎么辦呢?最后在領導和各位老師的幫助下,及時把學生送到了醫院。孩子躺在床上,直喊渾身發麻,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地爬到臉上。于是馬上請醫生、護士進行診治。并把孩子的母親從家中叫到孩子的身邊�?吹侥缸酉嘁老噘说臉幼�,我竟然在一旁悄悄地流淚了,或許是被嚇怕了,或許是被人間第一情感動了吧。
我們班孫東超同學的父親不幸因病去世,那年他才十四歲。孫東超頭頂的天空改變顏色,他失去了對生活的信心,產生了輟學的念頭。于是我和他的數學老師進行了第一次家訪。走進孫東超的家,我才明白了什么叫貧困,什么叫悲傷。孩子的家連一扇像樣的門都沒有,只是一圈破柵欄,里面是矮矮的土坯墻。屋里他的母親有氣無力地坐著。孩子見了我只是哭,說他走了之后,家里只剩下母親一人,不放心。母親則說出了實情:“家里實在沒錢,他爹長病欠下了一屁股債,就連超子他爹出殯的錢都是鄉鄰們捐的�!弊叱鰧O東超的家。我看見了一張大白紙,是鄉鄰們捐款的那張紙。白紙黑字,分外刺眼。
回來的路上,我的心情異常沉重。周一班會時,我不知從哪里說起。只是默默地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字“捐款”。同學們知道了孫東超的遭遇后,紛紛走上講臺獻愛心,多的5元,少的1元,甚至一角,望著講臺上一大堆零錢,我仿佛看見了全班51個人圍成的那顆跳動的心。帶著同學們的愛心和期盼,在學校領導的陪同下,我再次來到了孫東超的家,把用紅紙包裹的89元1角錢硬塞給他,告訴他:“全班的同學都在等著你回家!”孫東超終于被感動了,又回到了七年級五班這個大家庭。
“人非草木,孰能無情”,漸漸地,我發現,同學們越來越喜歡我。二月二時,有的學生送給我豆子;清明節時,我的抽屜里多了兩個雞蛋;中秋節時,有的學生送給我月餅……雖然我都謝絕了,但至少我知道,老師關愛學生,學生也會關愛你;為學生著想,意味著給自己插上一對翅膀。
注:本文曾發布于騰訊博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