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元史·張起巖傳》“張起巖,字夢臣”原文與翻譯
張起巖,字夢臣。其先章丘人。高祖迪,以元帥右監軍權濟南府事,徙家濟南。張起巖,字夢臣。他的祖上是章丘人,祖張迪以元帥監軍的身份管理濟南府的事務,將家遷到濟南。
幼從其父學,年弱冠,以察舉為福山縣學教諭,值縣官捕蝗,移攝縣事。張起巖從幼年起就跟從父親學習,20歲時,以察舉任福山縣學教諭,適值縣官率人去捕蝗蟲,將縣里的政務交給張起巖代管,
久之,聽斷明允,其民相率曰:“若得張教諭為真縣尹,吾屬何患焉。”時間一長,由于張起巖言行果斷辦事公允,百姓都佩服地說:“如果張教諭能夠成為我們真正的縣尹,我們還有什么可憂慮的?”
中延祐乙卯進士,首選,除同知登州事,特旨改集賢修撰,進翰林待制,兼國史院編修官,選為監察御史。考中元延祐乙卯年進士第一名,授予登州同知(副職)�;实厶貏e命令將張起巖改為集賢修撰,后晉升為翰林待制,兼任國史院編修官,又被選為監察御史。
中書參政楊廷玉以墨敗,臺臣奉旨就廟堂逮之下吏。中書參政楊廷玉因貪污的事情敗露,御史臺的官員奉皇帝命令在朝堂上將他逮捕交給司法官員懲治。
丞相倒剌沙疾其摧辱同列,悉誣臺臣罔上,欲置之重辟。丞相倒刺沙痛恨臺臣輕慢侮辱了他的同僚,便誣蔑全部臺臣欺君罔上,想要嚴加懲處。
起巖以新除留臺,抗章論曰:“臺臣按劾百官,論列朝政,職使然也。張起巖以新任留臺的身份,向朝廷遞交文書辯駁說:“臺臣查辦彈劾百官,討論各項朝政,是職責讓他們這樣的。
今以奉職獲戾,風紀解體,正直結舌,忠良寒心,殊非盛世事。現在他們因為奉行職責卻被強加罪責,法紀蕩然無存,正直的人不敢說話,忠良寒心,這是盛世所不該出現的。
且世皇建臺閣,廣言路,維持治體,陛下即位詔旨,動法祖宗。況且,世祖皇帝設立臺閣,廣開言路,維持政治體制,皇上即位后的下達的命令都是效法祖宗治體。
今臺臣坐譴,公論杜塞,何謂法祖宗耶!”章三上,不報。現在臺臣遭譴,公正的言論被阻止,哪里還談得上效法祖宗呢?”張起巖多次上奏章都沒有得到回復。
起巖廷爭愈急,帝感悟,事乃得釋,猶皆坐罷免還鄉里。張起巖在朝廷上爭論得更加激烈,皇帝有所感觸而領悟,這件事才得以化解,但還是判處被誣的臺臣撤職回家。
遷中書右司員外郎,改燕王府司馬,拜禮部尚書。調任張起巖為中書右司員外郎,改任燕王府司馬,后任命為禮部尚書。
寧宗崩,燕南俄起大獄,有妄男子上變,言部使者謀不軌,按問皆虛,元寧宗死后,燕南突起大案,有一虛妄的男子密信上報稱部使者中有人欲圖謀不軌,經查證都不實。
法司謂:“《唐律》,告叛者不反坐。”主管法司的官員說:“按照《唐律》,上告反叛的人不被治罪。”
起巖奮謂同列曰:“方今嗣君未立,人情危疑,不亟誅此人,以杜奸謀,慮妨大計。”趣有司具獄,都人肅然,大事尋定。張起巖激動地對同僚說:“現在繼位的君主尚未即位,人心憂懼狐疑,如果不趕緊殺掉此人,來杜絕邪惡的陰謀,我擔心會妨礙大的計策。”催促有關官員上交定罪的案卷,京城里的人都十分恭敬整肅,大事很快就確定了。
中書方列坐銓選,起巖薦一士可用,丞相不悅,起巖即攝衣而起,丞相以為忤己。中書省官員列坐在一起確定選拔官員的事,張起巖推薦了一人,認為可用,丞相很不高興,起巖當即揭衣抬身而起,丞相認為起巖頂撞自己。
轉燕南廉訪使。搏擊豪強,不少容貸,貧民賴以吐氣。轉任燕南廉訪使。他打擊豪強勢要一點也不寬容,貧民百姓賴以揚眉吐氣。
滹沱河水為真定害,起巖論封河神為侯爵,而移文責之,復修其提防,瀹其湮郁,水患遂息。當時滹沱河水對真定危害很大,起巖責問封河神為侯爵之事,并修筑堤防,疏通河水阻塞之處,水患因而消除。
右丞相別里怯不花為臺臣所糾,去位。右丞相別里怯不花被臺臣糾劾,被罷官
未幾再入相,諷詞臣言臺章之非,起巖執不可,聞者壯之。不久,別里怯不花再度為相,批評言官評價高級官員奏章的錯誤,張起巖堅決反對,聽到的都稱贊他。
俄拜御史中丞,論事剴直,無所顧忌,與上官多不合。不久,擔任御史中丞,他討論事務切實剛直,無所顧忌,常與上司不合。
詔修遼、金、宋三史,充總裁官。皇帝命令編寫遼、金、宋三朝歷史,張起巖擔任總裁官。
史官有露才自是者,每立言未當,起巖據理竄定,深厚醇雅,理致自足。有些史官故意炫才自以為是的,常常有內容不當之處,張起巖就依據常理改正,力求內容深刻豐厚醇正典雅,道理表達理由充分。
史成,年始六十有五,遂上疏乞骸骨以歸,后四年卒。謚曰文穆。史書編寫成功,張起巖才六十五歲,就上書請求退休,又過了四年逝世。謚號為“文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