昂奮、情感的高潮繼續持續下去,而是筆鋒一轉,描繪了一幅非常優美的、令人陶醉的“死”的幻象。生與死是具有強烈對照意味的范疇,生意味著“動”,意味著生命;死則意味著“靜”,意味著生命的結束。但生的含義和死的含義并不是固定不變的,在一定的價值坐標上,沒有意義的生不如有意義的死,沒有愛情的生不如為愛情而死,正如這女子所說,在愛中心的死強如五百次的投生。為愛而死,這“死”,實際上是另一層次的“生”,愛情因死而獲得自由、獲得永恒。詩人讓抒情主人公從對愛情的幸福體驗中轉入對死的向往,這似乎來得有點突兀,其實并不矛盾,正是對愛情有著深刻的體驗,才萌生了要實現愛情自由和愛情幸福的美好愿望,而這種愿望既然在現實世界中不能實現,也只能通過死來實現了。然而,如果詩就以弱女子為愛而死、進入到天堂或地獄的冥冥之界中而結束,這在藝術表現上并不能充分展開抒情主人公豐富復雜的內心情感,抒情主人公的精神境界也不能真正得以升華。實際上,詩人為抒情主人公設置了另一層矛盾。這矛盾來自現實世界與非現實世界(天堂或地獄)并不存在著本質的區別。也許天堂一如人們想象的是個幸福的世界,那么地獄呢?“地獄不定比這世界文明”,在現實世界里,這弱女子有如“殘紅”般“叫人踩,變泥”不被人憐惜反遭摧殘的命運,進了地獄,她也“難保不再遭風暴,不叫雨打”,“那不是求解脫反投進了泥坑”。這就不能不感嘆“活著難,太難就死也不得自由”的生存處境了。這種矛盾痛苦只有愛才能夠撫平。這個弱女子可以舍棄現實世界,可以舍棄天堂或地獄,但不能沒有愛——人間至真至美的愛情。有的人把生存的精神力量、精神支柱寄托在一個虛幻的世界里,比如天堂;或寄托給一個虛幻的偶像,比如上帝。但徐志摩筆下的這個弱女子既不把希望寄托在天堂,也不寄托給上帝;如果她心中也有天堂或上帝的話,那么這天堂是有著至真至美的愛的天堂,愛人便是是的上帝�!啊阍�,就是我的信心”,“愛,除了在你的心里,我再沒有命”,“愛,你永遠是我頭頂的一顆明星”——愛,愛人,是她生活的一切;愛,成為她人生的信仰。因此,即使她不幸死了,也不是飛到天堂或下到地獄,而是要變一個螢火,“在這園里,挨著草根,暗沉沉的飛”,從“黃昏飛到半夜,半夜飛到天明”,只因天上有她的愛人——那顆不變的明星�!暗改銥槲叶喾殴饷�,隔著夜,/隔著天,通著戀愛的靈犀一點……”抒情主人公錯綜復雜的情感思緒、愛怨交織的心理矛盾,終于在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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